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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钟夜色还浓稠如墨，我推窗望去，漫天星辰尚未隐去，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凉意，混合着独有的清苦气息，预示着端午的脚步近了。

我骑车往戴家营方向的田间骑去。田埂上的草叶挂满晶莹的水珠，每走一步，裤脚就被沾湿一片。借着微弱的天光，能看见成片的艾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，茎秆笔直挺立，仿佛列队等待的士兵。

记得之前母亲总说：“端午前的艾草最好。”我蹲下，指尖拂过艾草的叶片，叶片厚实，气味浓郁。我掐住艾草根部，手腕轻轻一转，整株艾草便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被我装进袋子。我专挑那些枝干茁壮、叶片饱满的艾草，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，清凉的触感带着微微的粗糙，仿佛握住了整片山野的清晨。

露水打湿的艾草堆叠在一起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，散发出愈发浓烈的特有香气。远远的能听到几声鸡鸣，晨雾在田间缓缓流动，我一边拔着艾草，一边看着离我不远的地方，有几个老人也来拔艾草。他们一边熟练地拔着艾草一边说：“艾草要赶在日出前拔，沾着露水的才灵验。”随着天色渐亮，袋子里的艾草越堆越高，我上前与他们闲聊几句后，便骑车返程了。回到家时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我赶忙将艾草捆成一束，叶片朝下、根茎朝上倒挂在门一侧，这样才能驱邪避灾。

这一株株带着晨露的艾草，不仅是端午的象征，更承载着代代相传的习俗与温情。在艾草的香气里，坚守着那份传统与传承。